「寶石音樂盒的碎片?還在啊,怎麼突然這樣問呢?」櫻月不解地問。
「我想……真正的『血鑽』應該在寶石音樂盒上。」狄恩回答說,憑他兒時的零碎記憶,他可以肯定沒錯。
「甚麼?竟然是這樣?」櫻月感到難以置信,原來一直拼命尋找著的『血鑽』,竟然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運,所謂的天意?
然後,櫻月馬上把床邊一個純白小木櫃的抽屜打開,把裡頭一个個銀制的盒子取出,打開了封蓋,裡頭是一些零碎的寶石和音樂盒的零件。寶石音樂盒已經因為在地獄谷一役中為狄恩擋著了致命一擊而支離破碎,剩下的只有這些沒用的碎片,再也不能奏出那首黑街浪兒的憂傷小調,換作別人早就會當廢物般丟棄,但櫻月卻把它們好好保存著,因為對她來說,這些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快樂的回憶的一部份,沒有它,她的人生和歷史都將改寫,沒有它,她和狄恩的緣份就不會被牽引了。雖然這同時也是曾讓她痛徹心扉的回憶,曾經,她在這個音樂盒的樂聲下飽嚐失去母親的痛苦,曾經,她沒有把這個音樂盒帶走,就如她當年遺下狄恩一樣,把它留了在心碎的狄恩的身邊,使他渡過了孤獨痛苦的相思日子,也讓她為此內疚了整整八年的歲月,但同時,它曾經也是狄恩的救命恩人,這個音樂盒即使化為塵土,它所包含的重要回憶也永遠不會被磨滅。
櫻月看著這些碎片,百感交集,昔日的內疚感彷彿又再一次浮現,畢竟這個音樂盒所包含的,大多是傷痛的記憶。
「啊!」她想伸手把碎片拿起,卻不慎被碎片鋒利的邊緣割傷了指頭,就像是那些傷痛記憶對她狠狠的斥責,傷口流出鮮紅的血,無聲地淌下,就像是內疚感使她內心隱隱淌淚一樣。
「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呢?讓我看看傷口。」狄恩緊張地馬上抓起櫻月受傷的手,檢查她指頭的傷口,流血還未止,他見狀,就把她的指頭挪近他的唇邊,輕輕吸吮起來,就像一個寬恕的吻,把她內心的眼淚盡都吻去,就像在表示,他不但沒有任何責怪她,而且甚至願意為她背負一切的傷痛。
櫻月沒發過一言,但狄恩的這個舉動,使她不禁臉紅起來。
「還是讓我來吧。」狄恩溫柔體貼地對她說,然後,他接過櫻月手上的銀盒子,伸手在裡頭摸索起來。
鋒利的碎片並沒有對任何人留情,狄恩突然叫痛了一聲,馬上把手從盒子裡頭抽出,發現指頭也同樣被割傷了。
「你看你,自己還不是那樣不小心嗎?」櫻月拿起手帕想要擦掉狄恩傷口上的血。
「等一下……」狄恩擋住櫻月的手,然後示意她往銀盒子裡頭看。
櫻月把目光移向盒子,裡面其中一片深絳色寶石的碎片,發著耀眼的光芒。狄恩把發光的寶石拿起,放到自己的傷口上,果然如他所料地,那寶石把他傷口上的血都吸乾了,剛剛他故意把自己的指頭割傷,為的就是作這個試驗,在他早前翻查關於『血鑽』的資料時就知道這一點,不……應該說早在地獄谷一役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這一點,當時的他因為受群魔的圍攻而身負重傷,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候,仍然想著要把寶石音樂盒的碎片要回,交到櫻月手中,他滿是血腥的雙手在沙土中摸索,把點點的碎片逐一集合起來,其中深絳色寶石所發出的光芒最耀眼,當他的雙手跟它碰上的時候,它就把他手上部份的血都吸乾了,那些應該就是他自己的血吧?只是當時處於半昏狀態的他,甚麼都看不清、想不起。
「怎麼會這樣?太神奇了……」櫻月仔細察看狄恩指頭上的傷口,的確沒有留下一點血跡,但傷口的裂縫依然清晰可見。
「你……真的是魔族王子?」櫻月仍然抱有一絲疑惑問。
狄恩沈默不語,雖然從地獄谷一役開始他早就猜疑,老將軍的對話、翻查過的歷史記載早就告訴了他真相,但他撫心自問是多麼不願意接受自己是魔族王子的這個事實,若然他一直都被蒙在鼓裡,就不用陷入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中了吧?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世固然是好事,但他卻已經決定了不去重拾這個王子的身份,那命中注定的皇族婚姻,他怎麼都不能夠接受,到頭來,他這個所謂尊貴的身世還是不會為世人所認同,魔族王子的身份注定了是要永遠活埋下去。
「我不是魔族王子,我不是……」狄恩搖著頭喃喃地說著。
「你是,這個『血鑽』就能夠證明一切!你應該把它帶到撒但王的面前認回王子的身份……」
「我就說我不是魔族王子了!」櫻月話還未完,就被狄恩激動地打斷,他一個轉身,使勁把櫻月手上「血鑽」的碎片撥到地上。
櫻月被他這一瞬間的衝動嚇呆,她愣住了。狄恩稍稍冷静情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對櫻月無故動手,他不是有心的,他到底在幹甚麼,他自己都不知道。混亂的思緒再一次驅使他,他緊緊把櫻月抱著,把她推倒在床上去,忍著淚水的雙眼,以可憐兮兮的目光注視著她。
「狄恩,你……」櫻月欲言又止。
「為甚麼你要我回到魔族皇室?難道,你忍心要我娶皇室的魔族女子為妻?難道,你忍心讓我這樣痛苦?」這也許是苦戀,也許是執著,明明狄恩他自知最後還是不能擁有她心愛的女孩,但即使如此,他卻不願去擁有別的女孩,櫻月是他的愛人,同時也是他的親人,他的一生,都只有這唯一的所愛,要他背叛這唯一的所愛,等同背叛了愛情,也背叛了親情,這樣試問有誰能夠如此狠下心?
「狄恩……」櫻月明白到狄恩有此情緒的原因,她注視他的目光泛起了憐憫。
此時,人族利亞的港灣碼頭,晚上的漁燈與繁星互相輝映,人潮湧湧,擠滿了來來回回的旅客,以及接送的人們。
思狄從由三界島歸來的郵輪步出,自與艾瑞斯的三界島之遊結束後,再次回到熟悉的人族利亞,碰巧,他在這裡也遇上了一名熟人。
「夕晴,怎麼這麼巧?你也剛從家鄉回來嗎?」竟也會碰巧遇上夕晴,思狄感到欣喜。
「是啊!少爺你看,我還帶了家鄉特產的水果和糕點回來了,可以作飯後的甜品。對了,三界島之行好玩嗎?」夕晴手裡拿著一袋袋的東西。
「很好啊!只不過艾瑞斯那傢伙總只愛待在圖書館中。哎,原來已經這麼晚了,櫻月姐姐該在家等著我們吧?從這裡坐車回古立遜家都不近,還是趕快回去好了。」思狄趕緊替夕晴提東西,與她一起走到車站。
人族的古立遜家,櫻月和狄恩仍在床上相擁著,時間在寂静中一點一點的流逝,櫻月看著狄恩那憂鬱的目光看得入神,他的淚水無聲淌下,把她的臉頰都沾濕了,曾經,狄恩也試過這樣把櫻月壓下來,並向她獻吻,儘管當時他好像只有八歲而已,時間彷彿倒流到從前那一刻。從來狄恩在眾人面前都故意逞强,只有在櫻月面前才會展露出柔弱的一面,他最真實的這一面,往往都讓櫻月的心徹底軟下來。
「狄恩,你冷静點聽我說……」櫻月嘗試安撫他的愁緒,她邊輕拭他臉上的淚水邊繼續說:「難道你忘了我們是最了解彼此的嗎?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當然不希望你娶別的女生了,但相比起我,你父王的心痛不是更大嗎?他是一個好君主,當年也只是被迫把你流放,他與你整整分開了十八年之久,我也曾經歷過喪母之痛,失去親人的心情是如何我很清楚……」這也是櫻月的一個遺憾,當年她痛恨母親把她當成是負心的丈夫的影子而對她漠不關心,直到母親為協助三界王貢獻力量而離開人世,她才明白母親的苦衷和辛勞,才後悔當初沒有好好與她相處,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這就成了所謂的遺憾了。
狄恩仔細聽著櫻月的話,情緒仍沒有完全的平伏,一時間還不懂反應。櫻月看著他俊俏的五官,讓她忍不住動心,說到底,狄恩還是該回到魔族王室去吧?畢竟沒有比親情更重要的東西了,人生有太多太多失去的時候,她不想再讓遺憾一個一個的囤積,這使她情不自禁,給了狄恩一個深吻,四唇就這樣交接、浮沈著,那怕只有這麼一刻,她都希望能夠珍惜每個吻他的機會。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櫻月心中交雜的情感,並沒有因為這一吻的完結而散去。
這一吻讓狄恩回過神來,讓他想通了該行的路和方向,只要能夠得到櫻月的吻、她的愛,甚麼事情他都願意為她做。
「我明白了!櫻月姐姐,既然這是你希望的,我願意答應你回到魔族王室去見父王一面,但……我並不是為了認回王子的身份,而是以與他相認為條件,向父王交換蘭蒂家財產的擁有權。」
「蘭蒂家財產的擁有權?為甚麼?」
「當然了,蘭蒂家的一切都是姐姐你跟蘭蒂夫人一手建立的來的,豈能讓老將軍那個臭老頭吞併了?我的要求只有這個,甚麼王子身份、榮華富貴,我全都不稀罕!至於親情,就算讓我認回那毫無感情可言的親父又有何意義呢?況且我也曾經說過,我這一輩子都只有櫻月姐姐一個親人,親情我早就已經擁有了。」
「這……都是為了我嗎?你的身份還有榮華都是你應得的,為甚麼你總是為了我放棄你應得的一切?你為我犧牲的實在太多了……」櫻月的話不能夠再說下去了,因為狄恩已經如平常般在她把這些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伸出指頭碰著她的唇,擋住了她的一切話。
「傻丫頭,我猜你的下一句一定是『不值得為我去犧牲』吧?這些傻話我聽得都厭了。」狄恩俏皮地對櫻月笑了。
「狄恩……謝謝你,我答應過會永遠跟隨你的!待三界王登基大典一過,我會回到你的身邊,與你浪跡天涯,追尋我們一直想要的幸福。」說罷,櫻月緊緊擁抱了狄恩,他的這個笑容讓她感到欣慰,也讓她深受感動。
幸福嗎?對狄恩來說,這應該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也是一個無法兌現的承諾,他不希望讓櫻月空抱期望,但也不願說出真相去破壞這一刻的寧靜和甜蜜,既然幸福的美夢總會完結,不如就在此刻把它推至最高峰吧!能夠在一絲的距離間親近她、觸摸她如雪的肌膚,也許再也不會有機會,現時對狄恩來說,沒甚麼比珍惜眼前人來得更重要,既然已經曾與他心愛的女孩以夫妻相稱,那不如就在此刻把她完全佔有,讓她永遠只屬於他,那怕擁有的只有這麼一刻,都會成為剎那的永恆。
狄恩輕閉雙眼,深吻櫻月的雙唇,舌尖在她的唇邊遊走,嚐著它的香甜,然後,舌頭慢慢伸進她的嘴裡,不住的吻著,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吸去。跟狄恩接吻,從地獄谷一役後的重逢開始,已經不再是第一次的事,但每次他們都總在挫折與傷痛之下吻對方,不論是身負重傷中、受老將軍的逼迫、在武鬥大會中戰敗……甚至是剛剛櫻月主動給他的吻,都帶著深深的憂傷,但狄恩這次的吻,是第一次沒有任何哀傷,藉著這一吻,櫻月更感到能夠把身體完全交託狄恩。
櫻月享受著如甜酒般讓她陶醉的舌吻,她雙手環著狄恩的脖子,輕撫他黝黑的肌膚,他的身體是這麼的壯實、溫暖、有安全感,讓她捨不得放手,她以兩根指頭輕輕掃過他深紫色的半長秀髮,把束著的小辮子放了下來。狄恩感受著櫻月的體溫,感覺到髮上的辮子給放了下來,這讓他的慾念進一步提升,他繼續吻住她,雙手不由自主地移到她的胸前,把她襯衣上的鈕扣逐顆逐顆解開,裡頭的純白內衣漸漸清晰地呈現。到了這兒,狄恩稍稍停住了親吻,目光移向櫻月的胸口,解開了的襯衣下那件半透明的純白內衣,多麼的性感誘人,這是他頭一次這樣看櫻月,這樣看女人的身體,真的好美、好美……難怪藝術家們都總愛以女人的裸體來作畫了。說起來,狄恩也已經十八歲了,該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女人了吧?眼前就是他所擁有的女人,她比誰都更美、更性感,讓他深深的著迷。他按捺不住要去觸摸這個比任何藝術品都更美、屬於他一人的女人,那最性感美麗的部位,隔著那件純白內衣,他按摩著櫻月那柔軟的胸部,那就是女人最美、最性感、也是最重要的部位,除了女人她自己外,能夠觸碰這個部位的就只有與她最親密的丈夫了。
「狄恩,你的手……好溫暖、好舒服。」長這麼大以來從未被異性觸摸過這部位,那種癢癢的、迷惑的感覺,讓櫻月的心跳加速,本是武功高強而好勇的戰士,現在身為女性的本質都給喚醒了,靈魂也像是給操控著,受燃燒著的慾念驅使,她朝狄恩的脖子吻去,柔軟的小嘴劃過他的鎖骨,不聽使喚在黝黑的肌膚上遊走,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的吻痕。
「是嗎?那麼……就不要讓它停下來了。」狄恩屏著絮亂起來的呼吸在她的耳旁輕說,然後稍稍抬起頭,讓她盡情吻他的脖子,看著她那系著水晶耳環的耳珠,又忍不住輕咬一下。
這種讓人上癮的快感,化成一鼓電流頓時流遍櫻月的全身,熊熊的慾火煽得更旺盛了,她伸手把狄恩的外衣拉下,先是露出寬宏結實的肩膀,直至外衣被脫下,他的上身赤裸裸的、毫無保留地向她展現,她把頭倚在他的胸膛上,沒有一點阻隔地感受他身子暖烘烘的溫度,她像只小貓兒般向狄恩撒嬌,他寬大的胸肌成了她的軟枕。
散發著女人味的櫻月真的好美、好可愛,像天使般的純真,也像魔鬼般的誘人,狄恩邊環著她的纖腰邊這麼想,愛情,就是如此讓人置身於天堂與地獄之間似的。狄恩的情感,也可以像天使的溫柔,也如魔鬼的狂熱,他掀起櫻月那件半透明的純白內衣,伸手進去撫她的胸部,輕柔的、如微風輕拂的掃著。
「乖乖的,不要亂動哦。」狄恩像在哄小女孩般說,然後,他抱緊她的腰,把頭漸漸靠下去,吻她的胸部,瘋狂的吻著,像飢渴的野獸,噬食眼前的獵物。
櫻月的身子微抖,口裡發出斷續的伸吟聲,她雙手緊抱著狄恩,恐怕放開手的話,就會滾下床去了,她彷彿全身的力量都被一次過吸乾,面對抓狂的野獸,也只能成為無力反抗的獵物了。
像蜜的甘和甜、也像酒的辛和烈,這就是「性」的味道嗎?狄恩用他的雙唇、他的舌尖,在女人最重要的部位上嚐著。如果說愛情是一種毒癮,那麼此刻的狄恩就是完全深深的中毒,而且這應該是他這輩子都戒不掉的毒,愛情的毒癮使他如痴如醉、失去自我,嚐過一次後,飢渴的感覺就愈強,他想要吻櫻月的全身,吻過胸部後,進而舔她的脖子、親她的腰、吻她的大腿……
此時,大廳中傳來了門的開鎖聲。
「我們回來了!」思狄一進門就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夜深了,從港灣碼頭乘車回來的確也花了不少時間。
「櫻月姐姐睡著了嗎?」他接著問,他對櫻月的單相思如依舊未退,一天不見,已如隔三秋。
「應該還未吧,剛剛在門外看見她二樓房間的燈還亮著,少爺想去找她嗎?」夕晴把手上一袋袋的東西拿到廚房去。
「嗯……我還是先幫夕晴你的忙吧,路途上你都照顧了我許多了。」思狄幫忙把東西提到廚房。
「嘻嘻,這些都不算甚麼嘛,但謝謝少爺了。」夕晴會心微笑著。
回到櫻月的房間,狄恩和櫻月沐浴在春夢中,忘卻了時間、忘卻了一切,直至,理性把櫻月喚醒過來。
「樓下有人聲。」她驚覺,馬上抓住狄恩的手,止住他的愛撫。
「切……是那小子回來了嗎?」突如其來的掃興,令狄恩感到不悅。
不管夢再多美,總會有完結的時候,就像灰姑娘一樣的夢,到了午夜十二時就一定要完結,現實就是如此的不如人意,讓人不想去面對,狄恩很想不去顧任何後果,即使被那可恨的人族小子看到又怎樣?這樣不反而更好嗎?這樣就可以讓那小子徹底死心,別再想要纏住屬於他—狄恩.撒旦的女人,讓他親眼看到,櫻月.蘭蒂,不論今生下世,都只能夠屬於狄恩.撒旦一人!想到這兒,狄恩使勁挪開櫻月抓住他的手,想繼續的撫她、吻她、愛她……
「你還是趕快走吧!不然被思狄發現的話……」但櫻月不敢想像這後果,怎能夠如此忍心、殘酷地傷害思狄呢?她勉强提起自己的理智,輕輕把狄恩推開,然後,拿起自己的襯衣披上。
「我不要!」狄恩耍起他的任性,作勢想再要吻向櫻月的唇。
這次一反常態,輪到櫻月伸出她的指頭輕輕擋著狄恩的唇,她說:「別這樣……狄恩,我所認識的你,不但是對我溫柔體貼,而且是個可靠的男子漢,我應該就是愛上你這一點吧?身為男子漢,會像這樣婆婆媽媽的逃避現實嗎?」
從來別人說的道理,狄恩只會把它們置諸腦後,唯有櫻月的說話就像馴獸師的鞭子,順服他如野獸般的衝動,讓他靜下心來細聽、思考她的說話,但她這番話所包含的,除了是要臣服他的任性,說到底多少還是想替那人族小子著想吧?櫻月的心,在那小子坐上三界王寶座之前,就是不能夠只容立狄恩一個人嗎?愛情的毒癮,使他忘卻了原來的立場和決定,殘酷的現實再次提醒了他必須放手離開,如果他堅持不放棄櫻月的話,他們三人的關係也會永遠像這樣糾纏不清吧?這樣,櫻月又怎能得到幸福美滿的生活呢?這些始終還是三界王才有能力與資格給予她的……想到這兒,狄恩的心一沈,他拿起他的衣服重新穿上,然後下了床,向房間的窗户方向走去,打開窗,讓柔和的月光透進房間,夜風吹起他深紫色的頭髮。該是離開的時候了,他踏上窗台,凝望對面的大樹,正想跳出去踏上樹幹,突然,他感覺到腰間一陣觸感和溫暖,是櫻月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不是嗎?」櫻月以這句說話安慰狄恩、安慰自己,她靠在狄恩的背上,顯然她內心也不願放手讓她所愛的男人離開,但就可不可以讓她這樣任性一下子?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會的……在三界王的登基大典上吧。」狄恩忍住心痛,到了那時候,應該已經是最後一次的相見了吧?
是的,正如櫻月所說,狄恩是個男子漢,就算是離別都不可以再婆婆媽媽了,俗語有云:「拿得起,就要放得下。」,既然櫻月就是愛他男子漢的一面,那麼他就更要把這一面好好的保持。門外樓梯間的腳步聲漸近了,他輕輕甩開櫻月的手,飛身一躍,就跳到對面大樹的樹幹上,然後再躍過一棵樹接著一棵樹,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櫻月姐姐,我回來了!」大門打開了,呈現的是思狄溫柔的笑容。
櫻月轉過身看著思狄,一時間說不出甚麼,思狄定睛看著櫻月,她襯衣的鈕扣沒完全扣好,隱隱的露出內衣,而且銀白的長髮還有點亂的。
「……怎麼了?衣服不穿好可會感冒的哦。」他走上櫻月跟前,溫柔地把她襯衣的鈕扣扣上,但就在靠近她的時候,卻在她的身上嗅到另一個男人的氣味,她的全身都散發著這氣味。
思狄感到心酸,他內心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為了不讓櫻月為難,他就是沒打算提及和過問。
「別擔心……萬事都有我在。」思狄勉強笑著,給了櫻月一個溫柔的擁抱,無論發生何事他都願意去愛護她,因為,作為在她背後默默守護她的男人的這命運,他早就毫無怨言的接受了。
櫻月在思狄的懷裡,卻滿腦子都是狄恩的身影,跟他親熱時的感覺,是多麼的實在、難以忘記,即使在別的男人的懷抱中也依然。
遙遠的一棵柳樹上,狄恩穩坐著樹幹,抬頭凝視著夜空的明月,嘴裡哼著跟寶石音樂盒所奏一樣的憂傷小調,這首樂曲和寶石音樂盒都代表了他破碎的心。現在,那人族小子一定在擁著她—我狄恩.撒旦心愛的女人吧?他愈想,愈是掩飾不了柔弱的真面目,垂下的柳葉,無聲把他的淚水擦乾,像是在安慰他說:「她會得到幸福的。」。是的,只有三界王才有資格和能力讓她幸福,讓她過美好的生活,而他,一個寂寂無名的浪兒,只能夠配得上有明月的相伴吧?明月雖美卻不及她,明月跟她最像的地方,是於他來說一樣的遙不可及,能夠觸摸的不過只是明月的光輝而已,地上的浪兒跟天上的明月相愛,本來就是一場弄人的意外,不是嗎?
待續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改編自深大alfa動漫遊戲—美少男夢工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