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櫻月獨自一人待在古立遜家中,沒有夕晴和思狄在身邊 的晚上,好像是多年以來第一次渡過如此孤獨的晚上,不過,夕晴現在應該已經在家鄉裡重會她逝去了多年的家人們,而思狄也應該在三界島上與他最好的朋友一同 渡過美好的時光,只要想到他們的快樂,她就不會再感到孤單,當思念某些重要的人時,只要想起他們,他們不就像伴在自己身邊一樣嗎?
突然,一陣斷續的門鈴聲響起,把沈思中的櫻月喚醒。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在夜深響起門鈴,任誰也會感到毛骨悚然,櫻月也不例外,她踏著戰競的腳步下了樓。
當手碰到門把時,隱約聽見門外傳來虛弱的呼吸聲,一種無可言喻的恐懼感使心臟彷如快要整個跳出來那樣,怎麼會這樣呢?她明明是出身自魔族蘭蒂家的勇者啊!又怎會被這種東西嚇到?於是,她鼓起勇氣把大門打開。
她一時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呈現在眼前的是她愛郎的臉孔,但卻蒼白得全無血色,雙目像是失去了靈魂,嘴唇亦發紫,他的額上冒出冰冷的汗水,身子顫抖得厲害,而且濕漉漉的、佈滿了玫瑰花刺的傷痕,右肩上深深的箭傷更沾滿了深絳色的血和紫色的毒液。
「狄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這支箭……」櫻月正想伸手去碰箭頭,卻被狄恩緊緊抓住。
「別碰!這支箭……有毒……」狄恩的手在不停顫抖著,但仍然緊抓住櫻月不放,他尚存的意識告訴自己不能放手,否則,也許就不會再有機會握她的手了。
「……甚麼?這到底是?」櫻月還未從混亂中冷靜下來。
突然,狄恩的體內感受到一鼓猛烈的衝擊,他忍不住作吐,瘀血散了一地。
「狄恩!別嚇我……你吐血了!」櫻月嚇得眼淚都湧了出來。
狄恩那殘著瘀血的嘴唇也抖了起來,再沒有力氣說任何話,眼皮亦因乏力而垂下了一半,腳步感到虛浮,他很想出力睜開眼,再多看他心愛的女孩一會,但他真的已經很累了,身子完全不聽使喚,軟倒在櫻月的懷中。
「狄恩,不要!你不要有事啊!」櫻月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這些呼喚聲在他的耳邊漸細、漸遠,直至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一顆硬物的墮地聲,在寂靜的四周迴響著,他右手緊握的「血鑽」從手心滑下了,落了在桃木製的地板上。
櫻 月費盡力氣扶了狄恩上房間,瘀血淌在地板上形成了婉長的血路。幸好,她在少年時曾在母親的安排下參與過僱傭兵的特訓,學會了急救和野外求生的技能,除了懂 得療傷方法和對各種毒性略有認識外,即使是孤身一人處於如此危急的境況,也懂得保持冷靜。當前的急務,就是先要把狄恩體內的毒箭拔出來,她先扶著他坐到床 沿上,然後雙手戴上衛生手套,以小刀把箭頭慢慢割下來,再把箭餘下的部份拔出。毒性全都是聚集於箭頭上,所以在割下箭頭時,一定要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也可 能自身難保,櫻月握緊小刀,聚精會神地一步一步進行切割,必須快捷而準確,以免體內的毒性蔓延,在這種分秒必爭的情勢,論任何人都無法冷靜思緒,但櫻月卻 告訴自己,想要救她心愛的人的話,就要不怕任何困難地勇敢起來。箭頭慢慢脫離了箭身,鏗鏘的落在地上,然後就是用乾布包起,將它浸在中和毒性的藥液裡。接 下來的步驟,就是把餘下的箭身拔出來。
「狄恩,這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著點吧。」櫻月抓著箭身,慢慢地將它拔出。
箭 已經嵌入了體內,若勉強移動它,一不小心就會引致大量出血,當箭身慢慢移動時,深絳色的瘀血從傷口湧出,劇痛有如心肺撕裂,狄恩緊皺眉頭,冷汗不斷從額上 滲出,口裡發出呻吟聲。櫻月頓時止住了動作,看著她最愛的人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她感到萬分心痛,多麼想分擔他一半的痛苦,但她不可以如此軟弱的,否則就甚 麼都幫不了他,於是,她咬緊牙關,狠下心腸出力一拉,箭身在一剎那就給拔了出來。
「啊呀!」狄恩把最大的痛楚以吼聲宣洩出來。
「狄恩……你沒事吧?是不是很痛?」櫻月再也忍不住淚水,她痛徹心扉地緊緊擁住狄恩。
不行,再忍耐多一會兒吧!如果這時候才來崩潰,一切的努力就會前功盡費,櫻月趕緊擦乾眼淚,拿起繃帶替狄恩裹好傷口,然後扶著他讓他躺平在床上。
「等我,我一定會救你的!」櫻月說罷,就給了狄恩一吻,然後趕緊去調製可服用的解毒劑。
她 馬上拿著參考書衝往藥庫,逐個櫃子翻找著合用的藥劑,已經快天亮了,再不快一點的話,當毒性蔓延到全身,狄恩就有毒發身亡的危險,想到這兒,再冷靜也禁不 住慌亂起來,她一時手忙腳亂,一打開櫃子就把裡頭幾瓶藥物打翻,嚇得不知所措。刺耳的玻璃碎裂聲在響徹四周後再次靜下來,再次回復一片死寂,可聽見的只有 不斷加速的心跳聲,她感到內心開始恐懼起來了,但是,也只有強裝堅強,因為,她定要救她最愛的男人,絕不能讓他死的!他不是答應過,要為著令「白玫瑰」綻 放得燦爛而活在世上嗎?而且,他是為了查明自己的身世才拼命跟死神搏鬥的,他也還未知道自己的身世為何,難道就這樣要他帶著遺憾死去嗎?於是,她鼓起了最 大的勇氣,拿著那些剩下不多的藥劑按著參考書的指示調和,完成後馬上回到房間去。接下來的問題是,要怎麼讓他服下呢?他現在是昏昏暈暈的狀態,連張開嘴的 力氣也沒有……只有這樣子了,就算這個方法有多荒唐也好,也是唯一辦法!櫻月把手上的解毒劑逐少灌進口裡含著,然後,像接吻一樣,嘴碰嘴的把藥劑灌進他的 口中,就這樣重覆多次。良藥往往都是苦口的,櫻月一次接一次地「吻」了狄恩,每個「吻」都充滿了苦澀,這就他倆的命運,注定要走在艱苦的愛情路上。
藥 劑已所餘無幾了,但那些苦澀的味道,還有恐懼也依然猶有餘悸,可以做的都已經做了,櫻月盡最大的努力強裝著的堅強終於崩潰,泣不成聲,她把餘下的體力都哭 盡了,躺在狄恩的胸膛上沈沈睡去,他的體溫不斷下降,身子比彷彿雪還更冷,她的默默的淌下眼淚,點點的微溫也在一下子給冷卻了,淚水從他的胸膛滑落到肩 膀,沾濕了滲著血的繃帶。
日上三竿,已經是翌日的中午了,人族利亞的古立遜家中,只有櫻月和狄恩兩人,共渡了一個如同惡夢般的夜深,他倆仍然相擁而沈睡著,彷似時間倒流到十多年前,那些在蘭蒂家生活的日子,那時候他倆也像現在那樣,不管別人奇異的目光、毫無顧忌的靠著彼此而共枕。
狄 恩從沈睡中緩緩蘇醒,一時間記憶一片的模糊,現在到底身處在天堂或是在地獄,還是尚在人間也搞不清楚,只是依稀記得曾受過重傷並身中劇毒,那麼說,自己應 該已經身在陰間了吧?但是,感覺並不像啊!他伸手去觸摸自己的身體,是微暖的,而且是有血有肉的軀體,並不是觸不到的靈魂,傷口的疼痛還明顯可以感受到。 那麼,自己是到底怎麼逃出鬼門關的?是神救了他?還是天使救了他?在意識、視覺還是模糊的時候,他繼續以僅餘的觸覺去探尋,他所感覺到的是,身體確實是愈 來愈感到溫暖,但是,胸膛上卻感到一陣冰冷,就像給冰塊壓著似的,他很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當他出力睜開雙眼時,口裡所呼喚著的,是他第一眼看到的人的名 字。
「櫻月……櫻月姐姐……」他努力地撐開眼皮,欲看清楚眼前的臉孔。
「狄恩……」耳邊隱約地聽見對方也在以柔弱的聲音喚著他。
眼 前的臉孔終於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雖然身子還是弱得很,但他很想確認眼前的不會是幻覺或是夢境,就算剩下的只有一絲力氣,他也還是會選擇去擁抱他畢生最愛 的人。他僅有的力只能夠以雙手輕輕環著她,但在他昏過去前,還以為自己不會再醒過來、不會再有機會擁抱她,現在可以這樣,對他來說已是個天大的奇蹟。
「櫻月姐姐……你還好吧?你的身子好冷,而且,還在發抖啊!」但是,這個擁抱不是溫暖的,就像冰山一樣寒冷。
狄恩馬上鬆開懷抱,仔細看櫻月的樣子,她的臉色蒼白、眼眶有明顯的眼圈、嘴唇微微發紫,身子寒得在抖著。
「沒有,只是……有點冷。」大概是在療傷的過程中有輕微中毒了吧?但她並沒有說出口。
「怎麼可能只是冷?解藥……解藥呢?」狄恩焦急地四處張望,想找到盛載解藥的瓶子,誰料,那瓶子其實近在眼前,就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可是,裡頭的解藥卻也一點不剩。
櫻月把所有的解藥都給狄恩服了,連房內僅有的一張被褥都給了他蓋著,甚至是自己的體溫也全給了他,沒有一點留給自己,亦為了要照顧他,也沒有怎麼睡過,所以身子才這麼冷。
「沒關係,你還昏著的時候,身子還比我冷多了,這一點不算甚麼,待會我運行血氣把毒給逼出來就沒事。」她勉强地擠出微笑。
狄恩非常著緊而且心痛,雖然自己的身體也是虛弱,但他願意把自己僅餘的體溫都給她,他的雙手使盡力把她緊緊擁著。
「……還冷嗎?」他溫柔地問。
雖然確實沒有使身子和暖多少,但櫻月深深感受到狄恩對她的關愛,她心滿意足地搖頭。
「難道,你是為了救我,所以才……知不知道你這樣做隨時會沒命的?萬一連你也不小心中了劇毒的話怎麼辦?我不要你為了我而冒這種險!」狄恩心痛萬分地責備她。
「不 行!就算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的關心,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痛苦,因為……我愛你,狄恩,真的……從我第一天收養你那天起我就說過,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現在你是我唯一所愛的男人,我更加不會離棄你。」櫻月緊緊擁著狄恩,從前她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比自己小十年的小伙子,但在跟他一起生活的日子裡,從他第 一次跟他過生日那天起,她的確是愛上了他,一旦擁有了愛情,就不會再放手,因為她是魔族人啊!
「我 明白,但是……我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漢啊!怎麼反要被女生保護呢?我希望能夠做個有能力保護你的人。」本來,狄恩想說的是:「不要待我如此好可以嗎?這樣我 很難放手。」無奈矛盾的內心使他說不出口,雖然他清楚明瞭「一旦擁有了就不會輕易放手」的心情,畢竟自己也是魔族人,但是他自問不是一個能夠讓櫻月幸福的 人,除了他的真愛和痴心,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她。
「狄 恩,我好怕……剛剛你的身體冰冷如雪,好像沒有了靈魂似的,如果我救不了你,也許我自己都不想活下去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對於一個普通的女人來說,死亡其 實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看著最愛的人離開自己,沒有說過任何原因、沒有留下一句辭別的話,無聲無息地離自己愈來愈遠……」櫻月雖然是眾人眼裡的女 中豪杰,但始終也是女兒身,女人的本性是柔弱的,不然造物主也不會創造剛強的男人來扶助女人了,回想起昨晚的惡夢,她的堅強又再次被淚水所沖淡。
「別 哭,沒事的!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我說過會為你而活在世上的,不是嗎?你放心,就算我們天各一方,彼此的心也還是相連的,沒有任何人能夠分開我們。別再哭 了!你看你,整個眼圈又紅又黑的,累透了還要浪費力氣來哭,我把懷抱借你,趕快睡一下吧!」狄恩溫柔地安撫著櫻月,他伸手把她臉上的淚水拭乾。
櫻月的確是已經筋疲力竭,從小到大也沒有一次試過流這麼多的眼淚,她沒有力再哭下去了,只有聽狄恩的說話,把頭埋在他的懷抱中,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就像一隻小鳥依人的貓兒般。
狄 恩的內心充斥著無數的矛盾,為了要讓櫻月過幸福的生活,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她的身邊,但是,原來她是這麼害怕會失去他,他曾經說過,不要做個讓她流淚的 人,可是,就因為他險些被死神帶走,而讓她哭得死去活來,試問一個如此重情重義的女生,又怎能平白接受愛人的離開?狄恩感到猶豫不決,即使說時間可以沖淡 一切的傷痛,但捫心自問,自己又何嘗不是捨不得離開自己的愛人呢?
到最後,或去或留,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到底他該怎麼辦呢?有誰可以給予他一個答案?
待續
(改編自深大alfa動漫遊戲—美少男夢工廠)


每天慣例到知名網誌查看泰國流行音樂的最新單曲發佈,方才知道本人狂愛的Ice Saranyu推出了新單曲,名為「I see U」,據消息稱10月將會發行新專輯,萬分期待呀!(大心=v=),只可惜無緣到泰國購買正版CD,嗚……怎麼不在暑假時推出呢?注定與新專輯有緣無份T.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