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古立遜家。
思狄起床梳洗並整理好衣冠後,就下了飯廳準備用餐。奇怪地,平時在這個時間應該在廚房及飯桌前忙著的女管家夕晴,今早清晨就走出了古立遜家的大門,她從來都不是個這樣沒條理、不交代一句就擅自出門的人,出現了這樣異常的情況,難道是外頭發生了什麼大事情來?
思狄坐到飯桌前靜候,他的眉頭隱隱抖動著,手心滲出不安的汗水來。預感告訴他,也許神王身亡的事已經在外界盛傳開去了,當天神王為了填命去彌補對思狄母親和神后的虧欠而拔刀自殺的景象,對思狄來說印象尤深,眼看這個以一己私慾毀掉眾人幸福的千古罪人死在自己面前,應該高興還來不及才對,但對於本性善良的思狄來說,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個在死亡邊緣上懊悔著的可憐人,更可況,他之前也自以為是地誤會了神王是殺害他雙親的兇手,也可以說,神王是他間接害死的,如果不是當天他一時衝動向神王大興問罪,也許神王就不會愧疚得以死補償。現在讓思狄最憂心的是,若果同樣在當天目睹神王了斷的皇宮侍衛把思狄的在場證據告發出來,他就或許會成為神王之死的嫌疑人了,這就會令身為三界王候選人的他的聲譽受到影響。
突然,大門的挪開推動了門角上的金色鈴鐺,清脆的鈴聲讓心虛作祟的思狄驚醒過來,進門的人是夕晴。
「少爺,大事不好!聽說神族之王過世了,這宗大新聞在外間炒得熱烘烘。」夕晴急急忙忙把門關上。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思狄強裝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可是心理卻不聽使喚地作祟。
「傳言說,是神王自我了斷,最終失救致死。現在神族的長老院已經代替神王執政了,今早我到神族王城去辦事時,突然被他們的親信攔截,把我嚇了一大跳呢!但他只是把一個信封交在我手上,說了句『把它交給你家少爺』就離去了。」夕晴把手上的信封交給了思狄。
看來,神族那方的人並沒有把思狄告發出來,不然夕晴又怎會不聞不問?不過,也先不要太樂觀,神族的長老院竟親自來信,也許是對他發出警告,亦說不定這是有關雙親之死的線索。思狄凝視著封口上的深紅蜜蠟,印著的是代表神族長老院的白鴿展翅的圖案,這讓思狄突然回憶起自己曾經是多麼害怕鴿子,就連神族先鋒部隊的盔甲,也是附有像鴿子一樣的翅膀。思狄拿起開信刀把信件拆開,開始細心閱讀起來。
夕晴趁著思狄全神灌注於閱讀信件之時,也悄悄上了房去,她在櫻月的房門前叩了叩門後就進了裡頭去,也怱怱關上了房門。
「夕晴,我委託你去把掩口費交給神族王城的護衛長,辦妥了嗎?」櫻月問。
「夕晴已經按主人的吩咐辦妥了,看來他們真的沒有把少爺當天在場的事宣揚出來,希望現狀能夠這樣維持下去吧。」夕晴鬆一口氣說。
「雖然這種做法可能有點不當,但神族長老院多年來還不是不擇手段要把他們的『神族王子』扛上三界王寶座,甚至……曾打算要把還是嬰兒時的思狄除掉嗎?所以現在算是給他們一點小小的回敬吧?」神通廣大的櫻月早就知道思狄當天是要找神王抱不平,但當時她沒辦法親手阻止,唯有像現在般暗中伸出援手。
「話說回來,主人,我也已經替少爺準備好武鬥大會專用的盔甲和配劍了,你看看如何?」夕晴把藏了起來的一套盔甲和鑄劍拿出來給櫻月察看。
「說起來,武鬥大會也即將展開了,到時候三族的皇室成員也必到來觀賽,到時定要加緊留意情況。」櫻月拿起了這把上乘的鑄劍,在陽光下,劍刃閃出耀眼的銀色光輝,她清秀的五官映照在劍身上。
很快,到了武鬥大會舉行的當天。
思狄在參賽者的專用室內,讓工作人員為他穿上盔甲,那是已故父親留給他的「火神鳳凰」,是他堅持要穿著參賽的。從來,武鬥大會的規則都定得非常嚴謹,包括在比賽期間,培養者或監護人都不得接觸參賽者的防具或武器,甚至進入專用室,以防任何人動手腳。思狄趁著這段時間在沈思,不禁想起了早前神族長老院的來信所提及的事,在面見神王後,他早就懷疑雙親之死是神族長老派出殺手所幹的好事。碰巧地,神族長老—羅亞尼並不是要追究有關神王之死的事,而正是為了告訴他真相,當年長老們為了維護神族而希望獲得三界的力量,本來他們早就計劃推舉神王的後代作三界王,而選擇與人族皇室聯姻,因人族的弱小有利於操控混血力量,以生成更強的繼承人充當三界王候選人,但可惜一切都被思狄的父親—魔族王子德霈克所破壞,對於他們來說,擁有人魔血統的人族王子思狄,是一個極大的威脅,但在除掉思狄的雙親後,還是個嬰兒時的他已託付予三界王雷克斯。
「果然,正如狄恩所說,父王和母后的死是和三界的秘密有關,看來要知道這個秘密,就要親自向三界王問個明白才行,我定要在這次武鬥大會中取勝,以獲得面見三界王的資格和權力。」思狄內心默念著。
走廊間,櫻月正在徘徊著,等待思狄換好武裝準備出賽,此時,竟碰巧遇到同樣在走廊間徘徊的狄恩,兩人正面相對,內心均一陣不知所措。
「狄恩……是你啊?」櫻月欲言又止似的。
「……對啊!櫻月姐姐,怎麼這麼巧?我正要到專用室換裝去。」上身只穿著一件汗衣的狄恩,看到心愛的櫻月縱然是大喜,但在這種場合,還是得按捺著內心翻騰的情緒。
「是嗎?我也正在等待著思狄……對了,你的傷好起來了沒?」櫻月依然為著上次狄恩為她而受傷的事愧疚。
「雖然還未十足好起來,但比賽還是沒有問題的。謝謝櫻月姐姐如此關心,狄恩覺得很高興!」狄恩微笑著說。
「……對不起。」櫻月不知不覺間說了這句話。
狄恩看著她抱歉的眼神,內心一酸,收起了微笑,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雙手,環抱了櫻月。
「櫻月姐姐,請你不要覺得愧疚,狄恩是心甘情願的為你捨身,即使捨棄一切也要保護你!」狄恩眼泛淚光說,櫻月對他而言,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狄恩的體溫依舊溫暖,給櫻月無限的安全感,他強壯的雙臂,永遠是她解除憂傷的棲身處,她從來都愛狄恩,愛他的一切,只是,她不希望會再連累他。
「狄恩……不要這樣子好嗎?這會令其他人誤會的。」櫻月忍著不捨的心情,從狄恩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狄恩也知道,要顧全大局,必須暫時捨棄感情,他依依不捨地鬆開了雙手,說:「說得也是,那麼……至少也請姐姐為我捆繃帶吧!這個不算是武器或防具之一。」狄恩伸出了右手,露出了手上只捆綁了一半的白色繃帶。
這是狄恩的一個習慣,會在拿劍的手上捆著繃帶,從來他都是用右手抓劍。櫻月輕輕點頭答應了,她抓起狄恩的右手,拿起沒捆好的繃帶在他的手上繞圈,她還記得,狄恩在小時候經常抓不住劍,當劍從手上滑掉時,更會不慎割傷右手,那時候他總會裝堅強忍著眼淚,從那時候開始,每逢要拿起劍比武時,櫻月會為他的右手捆上繃帶,因此,在拿劍的手上捆著繃帶,除了防止劍從手上滑掉外,也成了狄恩一個撒嬌的藉口,每次總會賴著櫻月要她幫忙捆繃帶。
「傻瓜……都已經長這麼大了,還要人幫你捆繃帶。」櫻月笑著落下了淚。
「因為姐姐的手永遠是最溫柔的,狄恩最喜歡這種感覺!」狄恩臉紅著說。
溫馨的氣氛沒持續多久,櫻月在繃帶上打好結後,正想轉身離去。
「我……我該回去了,思狄也該差不多換好裝,你也該要去準備換裝上場了吧?」當她正要轉身的一刻,狄恩卻拉著她的手。
「櫻月姐姐,我有些重要的話想對你說……」狄恩說到這裡,話卻卡在喉嚨上。
「……留待下次見面再說吧,記得,比賽要加油。」櫻月以為狄恩定是又想對她細說那些情話,她已經察覺到某人殺氣的目光正在凝視著她,讓她驚覺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她甩開狄恩的手,轉身而去。
狄恩看著櫻月漸去的影子,感到不捨而無奈。
「姐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那就是……我不要當三界王了。」狄恩低下頭喃喃道了最後那句。
此時,老將軍在他的背後漸漸迫近。
「嘿嘿……臭小子,記著比賽不要丟了老子的架!不然你知道後果了吧?」老將軍在狄恩的身後伸手搭著他的肩膀,陰聲細氣地說。
「哼,多管閒事!」狄恩終於知道櫻月走得怱忙的原因,他不屑地吐了這句。
就這樣,武鬥大會正式展開了。
待續~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改編自深大alfa動漫遊戲—美少男夢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