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個性單刀直入、
不愛拖泥帶水、
不愛多加修飾、
只懂自作多情、
只會一廂情願……
的人,
配得上作個愛情小說的作家嗎?
自問沒資格跟其他人去比較,
只懂隨自己的所好而行。
雖然有女王的稱號,但並沒有女王的性格與威嚴,其實我只不過也是一個心靈脆弱的普通女生。

我想說,我這年的暑假中在寫作方面最大的得著,

我知道這是忘卻你的最好機會,

面對令人心驚膽顫的明天,百感交集。

世間上實在有太多、太多種的苦澀,我自問任何一種都承受不了。
冒險之地—Willing Hill,此地沙塵滾滾、日色昏暗、滴水不沾,嚴如荒蕪的撒哈拉沙漠,或是險阻重重的塞外邊境。面對眼前如凶猛的野獸般來勢洶洶,像是想要把所有生物一口吞噬的沙塵暴,思狄緊閉雙眼,以雙臂掩護著臉龐,踏著蹣跚的腳步迎向風沙前進,他身上的披風在塵沙的洗禮下,由淡黑漸變成啡黃,並在暴風中不住地狂舞。
自從三界城酒會過後,在好一段日子裡,只要思狄一閉上雙眼,漆黑中就會呈現出艾瑞斯的身影,如今也是一樣,在思狄眼前猶如深淵的漆黑四周,三界城酒會當晚的情景由模糊漸變得清晰,那一晚與艾瑞斯在夜空下的露台上盡訴心事,那深深烙印在思狄記憶中的,那個當艾瑞斯憶起亡父的時候,倚著欄柵仰望星空的影子,看起來是那麼的悲傷、憂鬱、令人痛心,卻又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就像一個依戀塵世,但不得不接受命運安排要回到天國去的天使。
那時候,思狄是多麼想安慰在悲痛中迷失方向的艾瑞斯:「你的人生絕不是一無所有,至少,依然有我這個與你屬同一類人的朋友!」意外地,一向智慧深不可測的艾瑞斯,並不會長久沈淪在鬱鬱寡歡之中,在思狄眼中一個孤寂的背影,轉眼間就變成了面向著他的迷人天使面孔,如絲的兩片小唇張開來告訴他,他倆之間的友誼是第一次所找到值得珍視的東西。在他們互向對方展露一絲淺笑的時候,三界島上就放出了絢爛的煙火,像是給他們永固的感情一個衷心的祝福,在思狄的眼中,從艾瑞斯的「王子」軀體所散發出來的神聖光芒,比煙火,或是天上的明星都更亮麗動人。
現實中,思狄把所聽到如雷轟天般刺耳的風暴聲,都想像成當晚煙火的爆破聲和賓客們熱烈的歡呼、鼓掌聲,在令他難忘的一夜之間,他感覺到那個原本只存在著他最愛的櫻月一人的內心,彷彿為誰而騰出了一個空位,在他那原本狹窄而細小的心房之中,容納多了另一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但良心卻不住地責備他,告誡他應該要對所愛的人一心一意才對。
於是,思狄強迫自己睜開雙眼,不再去胡思亂想,他一刻驚覺到眼前本如狂潮的沙塵暴忽然靜止了,眼前所見的奇景簡直不可置信,風沙竟像是有生命般在空氣中舞動,繼而陸續結集起來,形成了一個人體的模樣,那像是一個年輕男性的身軀,為免受突如其來的妖魔所襲擊,思狄提高了警覺。
「人族的少年人,你就是受神靈所指引來尋找亡父遺物的勇者嗎?」由沙粒堆砌而成的軀體,漸漸現出了容貌。
「你……你是誰?是精靈嗎?」對方友善的語氣,令思狄放緩了自衛的戒備。
「看來我應該以人類的面貌來作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西拉,是此地的『善』之守護神。」由風沙幻化而成的西拉的容貌,十足一個人類的少年,一身潔白的膚色配上一頭白金色的短曲髮,發亮的淡色系突顯出一雙深棕色大眼睛,雖小但堅挺的鼻子下是厚度均稱的雙唇,他身上的衣裳,是由翠綠的嫩葉所織結而成的。
「原來是善良的守護神。慢著,你剛剛所說的『亡父遺物』,難道是跟我過世父親有關的?你認識我的父親嗎?」對於所有與已故雙親有關的事物,思狄都非常著緊。
「沒錯!當我與我的一位孖生兄弟還是人類的時候,已故的魔族王子—德霈克,曾經把在此地遇難的我們救了起來,並分別賜予我們『善』與『惡』的守護神名分,在他臨終前最後一次到此地來的時候,他把一塊重要的晶石交給我們,並叮囑我們要妥善保存,直至他的後裔到來的一日。看來,這就是時候了……」西拉伸出了他纖幼皙白的雙臂,把掌心上的晶石鄭重地交在思狄的手中,然後,他接著說:「你需要找到晶石的另一半,才可以結合成『鑰匙』,請你去找我的孖生兄長—夢魘,另一半的晶石就在他手上。」
「鑰匙?等一下!可以再詳細一點告訴我嗎?」思狄欲繼續追問,但西拉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失去了蹤影。
思狄只好在荒漠中踏上尋找夢魘的旅程,待與他會面的時候再詢問他有關的線索。烈日當空之下,大地有如正臨旱災,並且出現乾裂的跡象。思狄取出隨身攜帶的水瓶把裡頭的清水一飲而盡,突然,平靜的大地再度刮起了沙塵暴,而且比起先頭的更急速、猛烈,思狄來不及護著雙眼,旋轉在空氣中的沙粒模糊了他的視線,於刺痛與朦朧之間,思狄的耳邊傳來了一把低沈的男聲。
「來者何人?難道就是為了到來尋找亡父所遺下的寶物的貪婪者?」從令人毛骨悚然的聲線聽起來,看似來者不善,思狄的情緒緊繃了起來。
沙塵暴彷彿也因受驚而散去,殘餘的碎沙結集成了另一個少年人的容貌,一身的蝙蝠形紋身之下是黝黑的皮膚,一把長髮隨風飄逸,卻像是由血所染缸的,在額前細長的髮絲遮掩下,仍可清楚看見一雙像是怒瞪著對方的灰色眼睛,他身上的衣服由枯樹皮造成,整體看來甚為可怖,與西拉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依你所說的,你應該就是西拉的孖生兄長—夢魘,是吧?可以請你告訴我關於我己故父親的遺物,還有『鑰匙』的事情嗎?」思狄問。
「貪婪的人類,為什麼要對先人的遺物窮追不捨呢?世人之所以對於祖先所遺下的寶物你爭我奪,還不都只是源於他們的貪念而已嗎?我為何要讓一個貪婪者得逞?」夢魘露出了嘲諷、鄙視的目光。
「你說這是什麼話?我之所以到來尋找父親的遺物,全心是為要記念已故的雙親!」思狄認真地責備夢魘。
「少年人,我欣賞你的堅定!很抱歉我剛剛過份的語氣,這是因為身為『惡』之守護神的我,凡事都總是只會看它黑暗、負面的一面。當天被德霈克王子所救的時候,貪婪驅使我向他要求更多的賞賜,最終自嘗苦果,直至現在都淪落在充滿罪惡、仇恨的下半生之中。德霈克王子臨終前交託於我的任務,就是要把這半塊晶石交給你—他的後裔,當兩邊晶石結合就會成為喚醒德霈克王子亡魂的『鑰匙』,你要把『鑰匙』帶到你父親位於地獄谷的墓前,才可以得到他的遺物。相信你已經見過我的弟弟—西拉,並在他手上取得了另一半晶石了吧?縱然我不可能像弟弟般至善,但德霈克王子交付於我的重任,我還是要盡責去完成!」夢魘以帶勁的力道握起思狄的掌心。
思狄在瞬間感受到一陣如骨碎的劇痛,但當他張開手心來看的時候,晶石已經在他的手上。他凝視過晶石的閃耀光芒,再抬頭一看的時候,夢魘已經化成了薄霧消失。
「地獄谷嗎?」思狄只有聽聞過這個地方,是一個真有如人間地獄般險峻的危險地帶,但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他不會向任何困難低頭。
古立遜家中。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決定要到地獄谷一趟,尋找父親的遺物。」思狄對櫻月說述了關於在Willing Hill所遇的一切,他的心意已決。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就讓姐姐跟你一道去吧!」
「絕對不行!地獄谷的路途險要,我不希望姐姐為了我而冒險,甚至受傷。」思狄認真地回絕了。
「可是,正是因為地獄谷險阻重重,所以我才應該與你同行,全力協助你啊!更可況,也曾經在地獄谷冒險過的我,對那裡的路也比較熟悉,就讓我來作為你帶路的雙眼吧!我真的怕,地獄谷危機處處,萬一你有什麼不測的話,我……」櫻月一陣激動過後,就默默低下了頭。
思狄愣了一愣,剛剛櫻月那憂心忡忡,卻又認真無比的眼神,讓他感動而又痛心,他明白,櫻月是因為深愛他,所以才會如此擔心他的安危,他自己也是這樣相信著。
「好吧!就請姐姐成為我的左右手,讓我們一起同心並肩作戰!」思狄緊握起櫻月的手,沒有再放開。
櫻月向她最親愛的弟弟,回以一個淺淺的微笑。
窗外一個神秘的黑影隱約閃過,穿越了樹林之中。
當晚,蘭蒂家中。
狄恩在白天盡是參與新伊甸所舉行的武鬥大賽,藉鬥爭、武力、痛楚以沖淡心中那藏了8年的傷痕,戰無不勝讓他贏盡了人民的擁戴,縱然未登上三界王之位,已有盡三界王風範,但是,狄恩可曾為光榮而狂喜?每到晚上,當他仰望著明月伴著滿天飄落的櫻花瓣,想起那段未能挽回的感情,無能為力的他除了失意長嘆,可以做的只有繼續凝視遠方燈火通明的利亞,靜待重逢的一天。
房外傳來了一陣叩門聲,提醒狄恩是時候收起他一臉的落寞,上次的那名黑衣探子走了進來,向他脫帽行禮。
「今天我派你到古立遜家查探,有什麼消息嗎?」狄恩態度如常冷漠地背向探子問。
「是的!狄恩少爺,剛剛收到消息,人族候選人—思狄.古立遜,已經決定與櫻月.蘭蒂小姐一同到地獄谷,尋找他父親的遺物。」探子回報說。
狄恩聽罷,一陣驚愕在電光火石之間衝擊著他的腦海。根據日前一段震驚武術界的傳聞所說,多名正在地獄谷閉關修煉的武鬥高手前輩,突然離奇身亡,又或是身負重傷從該地逃回家鄉,僥倖生還的人都離奇地異口同聲,聲稱受該地妖魔團的襲擊,並且妖魔團已經全面佔領了整個地獄谷。
「大事不好!馬上替我傳令下去,命人為我準備行裝,我也決定要到地獄谷走一趟!」雖然不確定傳聞的真假,但第六感告訴狄恩,櫻月將會有危險。
「這個……狄恩少爺,小人建議您還是不要一意孤行比較好,萬一讓前將軍大人得悉此事,恐怕……」
「少囉嗦!本少爺去意已決,任誰都不能阻止,你就儘管照我的命令去辦!」狄恩堅決地下了命令。
「……是!小人遵命。」探子謙恭地九十度角鞠躬,然後悄悄退下了。
房間再度回復了孤寂的寧靜。
「櫻月姐姐,為什麼?難道你真的如此重視那個單純的人族小子,甘願為他犧牲性命?無論如何,我也絕對不可以讓你出任何事的!」狄恩激動得一記重拳轟在牆上,他的心亂如麻,嫉妒、痛心、憤慨、擔憂,全都集結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