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放學時間,學校裡寂寥無人的操場上。)
(櫻月和K’互相對望了良久,但都沈默不語。至於沒勇氣的我,仍然只能默默地躲一旁看,任由破裂的心在淌著血。)
(終於,櫻月開口了……)
櫻月:K’……我有樣東西送給你。
K:嗯?
(櫻月把本來繞在背後的雙手轉過來,她的手上多出了一個禮物盒,是昨天她在走廊上拿著的禮物盒。)
K’:這是……
(K’接過了禮物盒,打開來看,裡頭是一條閃閃發亮的銀色十字架項鍊。為什麼?這條項鍊和我上次送給櫻月那一條是一樣的!?)
櫻月:一生人之中,每年總會有一天的生日,你上次不是說不清楚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嗎?現在我們不管是365天中的哪一天了,今天,就讓我陪你一起渡過你一年一度的生日吧!這就當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上次陸運會中我看見你最喜歡的十字架項鍊斷掉了,所以現在再送一條給你,雖然款式不同,但希望……它會是你理想中的對象吧!
(櫻月竟然把我送她的禮物轉送給K’了,我實在再無法掩飾內心的悲傷,還有,櫻月的說話裡隱含的意思,是暗裡的表白吧?這條項鍊就代表了她,將可能會成為讓K’接受的理想對象。原來我的猜疑是沒有錯的,櫻月一直也喜歡K’,那麼,她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一直以來,只有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嗎?如果櫻月真的有喜歡過我的話,又怎會把我送她的禮物轉送給別人?現在在我的耳邊,響著的只有碎裂的聲音,我的心……真的完全破碎了。)
K’:很可惜,不同的始終還是不同,它……始終也不是我心目中的對象。
(什麼?K’的答覆竟是……我看到,櫻月的臉色好像變了。)
櫻月:是嗎……那不要緊,我……我下次再選一條你喜歡的給你。
K’:不用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K’需要那麼直接明白的拒絕嗎?他難道沒有想過櫻月的心情?這樣對她的打擊可會很大的……)
櫻月:不可能的!K’,每一次有誰欺負我的時候,你總是為我挻身而出的一個,你在我心目中,是為我以翅膀擋著所有憂傷的天使。我們認識了這麼久,而且你又對我如此的好,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還是……你嫌棄我長得太平凡嗎?
(櫻月的眼眶紅了,她一定是很傷心了吧?縱使她愛的不是我,我還是一樣地為她而心痛,那個K’居然這樣冷淡,也未必太殘忍了。)
K’:對啊!我就是嫌棄你長得過份平凡,你沒美麗的外貌、沒誘人的身材,跟我身邊那些火辣辣的女生簡直是差天共地!像你這種醜八怪,根本就配不上我!
(他說這是什麼話!?這個人實在是太自大了,我那發著抖的拳頭,有一種想衝出去揍他一頓的衝動。)
櫻月:K’……
K’:你走開!
(櫻月哭著扯起K’的衣袖,但被他狠狠推倒在地上,她跟那條十字架項鍊,都被K’的殘酷,還有她身體所擦過無情而尖削的石地,給割出了傷痕。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雙腳不由自主地衝了出去。)
東尼:你這個可惡的傢伙,有必要對一個女孩子如此重手嗎?
(櫻月跪在石地上,伸手摸索著我送她的十字架項鍊。)
櫻月:東尼……我……
東尼:櫻月!你沒事吧?先起來再說。
(我伸手扶起櫻月,她一只手抓起了我,另一只手還緊緊握著那條項鍊,她的眼鏡都給碰跌了,臉上沾滿了沙石,我捧起她的臉要檢查她的傷勢,但她不斷甩開我的手,一副不敢面對我的樣子,她只有緊抱著我的手臂,頭緊緊依在我的肩膀上。我明白,受到嚴重傷害的她,現在根本不敢面對任何人,我願意在她感到悲傷的時候作她的避難所。)
東尼:K’,你這個目中無人的自大狂!櫻月她明知道自己的外表配不上你,但她為了討好你,為你花上了多少的心血你懂不懂?櫻月這麼愛你,對你如此專一,但你現在竟然因為外表而嫌棄她,還用如此難聽的言語傷害她,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的殘忍?即使你不愛櫻月,那冷冷地拒絕她不就可以了嗎?何必要對她動手?
K’:哼,你這個只有運動細胞發達的傢伙,懂什麼?
(看他還如此輕蔑的態度,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我誓要為櫻月討回一個公道。)
東尼:櫻月,不用怕!有我在你身邊,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我輕輕鬆開了抱緊櫻月的手,大步走向K’的面前。)
櫻月:東尼,不要……
(櫻月似乎也察覺到我的動機了。)
東尼:你竟然敢讓櫻月傷心……我絕不放過你!
(我緊緊抽起了K’的衣領。)
K’:要打架嗎?我奉陪。
(我當頭就一拳重擊在K’的臉上,說真的,我不懂打架,但怎麼樣都按捺不住衝動,只有硬著頭皮跟他打下去,我亦很想證明給櫻月看,我也可以為她而奮不顧身。)
(K’把我逼到牆上,以膝撞不斷重擊我的腹部。)
櫻月:東尼,你打不過他的,別打了!快停手!
(K’把我壓在地上,我拼了命掙扎,想掙脫他的雙手,但不成功,我動彈不得,只有一直挨打,硬吃了K’的數十記重拳,我口中吐出了血來……)
櫻月:夠了!別再打了!
(櫻月奮身擋了在我的面前,K’馬上停止了攻擊。)
櫻月:K’,如果你還不住手的話,那就連我也一起挨揍吧!我不要東尼一個人為我承擔所有的痛苦,因為……我愛他,我愛東尼!
K’:櫻月……
東尼:櫻月,你是說真的嗎?我……我真的很高興,真的……
(我雖在喜悅之中,但意識已接近昏迷狀態。)
櫻月:東尼,你振作一點啊!
(在不遠處呈現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滿是皺紋的臉上,架著燈紅色太陽鏡,留著一頭稀疏的白髮。)
櫻月:不好,是奧斯瓦德校長!讓他發現這樁暴力事件的話就不妙了,快走吧!K’,你也不要在這兒久留了。
(櫻月讓我搭在她的肩膀上,扶著我踏上了蹣跚的腳步離開了。)
櫻月:東尼……沒想到你看起來瘦削,原來也挻重的。
(櫻月使盡力推開了醫療室的門。)
櫻月:怎麼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啊?算了,不管那麼多了。
(櫻月把我安放在病床上後,取出了醫療室裡的藥箱,替我的傷口塗上消毒藥酒,並以繃帶包裹好。但意識仍然迷糊、渾渾噩噩的我,對這些幾乎沒有感覺了。)
(過了一段時間,直到我從迷糊中醒了過來,我以柔弱的聲線叫著她的名字。)
東尼:櫻月……櫻月……
櫻月:東尼!你終於醒過來了,太好了。
(櫻月衝上前抱著了我赤裸著、只扎了繃帶的上身,我害羞得臉紅了起來。)
東尼:櫻月,你……
櫻月:東尼,你這個大笨蛋!我早就說過和我在一起對你沒好處的了,為什麼你還不放棄我,還要為我而受傷呢?其實我一直都在欺騙自己,更欺騙了你,我明明是喜歡你的,可是就是不肯去承認,是因為我怕你像K’一樣嫌棄我……像我這種醜八怪,只配當童話故事中不值得人喜愛的野獸,或是一只不會拍動翅膀的鳥兒而已,我真的不值得你去為我付出、不值得你如此盲目去愛,可是,我偏偏就是喜歡這樣的你……
東尼:櫻月……傻丫頭,為什麼你會這樣想呢?我從來都不覺得你醜,在我眼中你是最漂亮的!而且,我老早之前就已經說過,因為我也喜歡你嘛!所以,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所有、一切的所有!
櫻月:東尼……
(櫻月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我也伸出雙手抱著了她,讓如此幸福的時光一直寧靜地持續著。我注意到在她的脖子上,一直戴著了我送她的那條十字架項鍊,沒有再脫下來。)
東尼:話說回來,我還以為我會就這樣死掉呢!不過,能夠死在你的懷裡的話,也是一種天大的幸福。
櫻月:笨蛋,你好肉麻啊!而且,只是這樣當然還死不了啦!
(我倆相視而笑,我注視著她現在沒戴眼鏡的臉孔,比平常真的漂亮多了,我在不知不覺間被她深情的眼神吸引著。我想起了在我昏迷之前,清清楚楚聽到她在K’的面前,大聲而坦白地道出她對我的心意,那麼,我也總應該有點表示吧?)
東尼:櫻月……我愛你!
(我終於真正地鼓起最大的勇氣向愛情的藍天起飛了,而讓我有了勇氣的人,就是她。)
櫻月:東尼……我也是。
(我很高興得到她的認同、她的接受,我把她擁近我的臉,由輕入深地吻住她……)
(我終於在愛情的藍天中拍動翅膀,而我也以這雙翅膀緊緊托著了一直不敢拍動翅膀的她,引領她一同飛翔。我倆展翅在愛情的藍天,享受愛情帶給我們的自由,在這一片廣闊的天空中,有愛情的彩虹綻放,為我們祝福。)
(東尼篇)完~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